和上年相似,我自己一個在書展裡逛了大半天,沒有偶然遇上誰。同上年不一樣,友人S與我相約到書展逛了兩小時後,S去忙她的事而離開,我留下來等三點的講座。沒有了S的帶路,我乖乖地打開書展提供的地圖,左轉右轉地來到內地書的攤位,再一次埋頭找書。沒有。我又打開地圖,右轉左轉地去到國際文化村書籍展示區。這個區被放置在角落,人流較少,有一些提供給人休息的座位。我在香港書展紀念印蓋印處拿到了印章後,就悶悶不樂地由國際文化村書籍展示區遊逛到日本書籍區。
時間在一步,一看中流走。我本想只是聽講座,但上年看過了安東尼和echo的創作訪談,就想買他們合作的第二本書。可惜今年見不到那本橙色封面的繪本。
據經驗所得,我最好提前半小時去演講廳。不出所料,就算我問了幾個工作人員,還是走錯方向,居然會由地下走返上三樓!我帶著無奈表情又走向詢問台,然後往下走了兩次電梯找到演講廳的位置。在未開始講座前能進到演講廳內坐下,我覺得這樣已經比上一年進步不少了。
書展的第二日有兩個我想聽的講座。一是白先勇《止痛療傷》《牡丹情緣》演講會,一是冰心文學的地位與價值。這兩個講座,我比較喜歡冰心的。
《止痛療傷》和《牡丹情緣》是白先勇的新書。白先勇將講座的重點放到了他與崑曲之間的情緣方面,說他第一次在上海接觸崑曲是十歲,第一次看的是《牡丹亭》。說他在香港給中學生講崑曲的情況。之後他給大眾看了很多圖片,說他們的十年;說他們第一次的演出,說他們的世界巡演。我聽著同時為他們的努力而感動。當我看到相片中崑曲的男主角時,真的由心地想著是美男子啊(是說化妝後的男主角)。白先勇坦言發掘新人,選擇的要是美女與充滿古典書生氣的男生,那種氣質的人很難找到。的確是很難找到的。在另一本書的介紹裡,白先勇說了有關他父親的往事。在二二八事件裡,父親如何救助了不少台灣人的生命,這些事並沒有太多人知道。他希望透過《止痛療傷》告訴更多人所忽略到的歷史。
白先勇演講後就是簽名會。我最後沒有留下,當時有點猶豫地跟著離開的人流走。我是看了《孽子》才想聽白先勇的講座。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孽子》看完,我想,如果沒有看完的話,我應該對白先勇的講座沒什麼興趣。通常大家一提起白先勇就會說《臺北人》。但上年在散文創作坊認識的朋友X卻推介我看《孽子》,還悄悄地說《孽子》啊......就這樣我充滿好奇心地翻開書葉。看完小說後,總是想聽聽白先勇的講座。雖然書展的這個講座說的是他的兩本新書,我也沒有去拿白先勇的簽名,但還是有收穫啦。
等到了冰心的講座,我又提早了到場,工作人員說還有些時間,我可以看看擺出來的書合不合意。我翻了兩三本,決定買《斯人獨憔悴》,那本書的封面是一隻神態憂傷的黑貓,很讓人憐愛的。回家細看才知那是小說集。我沒有看過冰心的小說。冰心給我的印象是一個對兒童文學有很大貢獻的作家,其他的事就沒找各類的書讀到。是次講座,我聽講者簡要地說了冰心的一生。冰心那顆大愛的心是留學時期得病而受到不少人的關心與照顧所形成的,而那種溫情啟發她日後寫《寄小讀者》。冰心在晚年還是不斷創作。雖然她深居簡出,但拜訪她的人不少,他們都認同冰心文學的地位與價值。講者還說了兩三件與冰心相處的趣事,原來冰心養了一隻白貓(我忘了它的名字)15年了,每次有人訪談後與冰心拍照時,白貓一定會跳到附近搶鏡頭,於是白貓的知名度只差冰心一點點的。最後講者說了冰心文學館創立的過程。聽完後想有機會一定要去參觀。
友人S在冰心的講座前發來信息說會掛三號風球的可能,早點回家比較好。我自信地回她不用擔心。講座完,我又打開地圖,花時間去收集香港書展紀念印章。當時外面掛著三號風,手機正電量不足,我匆匆地打了一個電話交代晚點回家,就再走到上年印象中的書攤,還是沒發現想買的書。在離開前我又去看冰心和余光中的作品手稿,冰心的字不容易辨認,有書法感,而余光中的是一筆一畫,清晰好看。正當我想影下它們,一聲喀嚓之後是黑黑的屏幕,手機宣布沒電啦。玻璃窗外一片黑,並沒有吹強風的感覺。今年書展,我和書的緣分不足,講座也沒有上年『席慕蓉:原鄉與我的創作』給人的滿足感好。不過我有收穫的,最大的收穫是非常確信下年不會在書展裡當路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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