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

蝴蝶

你伸出修長的手,輕輕地拾起躺在路中那隻弱小的蝴蝶。

她的手在顫抖,啊,是蝴蝶在強烈顫抖着才對,想擺脫這只不知會帶給自己什麼的命運之手。

熾熱的陽光籠罩萬物,午後的高溫蒸散着體內的水分。沐浴在陽光下,汗慢慢地滲透衣裳。我沒有趕快回家的衝動,反而想獨自走一條離家比較遠的路,那一段路有想看的風景。

你走在我的身邊,偏偏是今天,你在我的身邊同行?今天我們難得不用補課,中五的課程真的比以前學得辛苦。真的很難得在這個還見到耀眼陽光的時間,大家能早早逃出班房;逃脫那些煩人的試題。我們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論着學習的苦,容許自己享受提早放學的樂趣。

為什麼你會走在我的身邊?噢,應該是要問為什麼我會走在你的身邊才對。有時,我與她會一同步出校門,一同走上小小的一段路,然後,笑著揮揮手說『明天見』,可是明天的你卻很難見會回校,那是否可以被說為我受騙了?她又有什麼害她請假不可的事?

再走幾步就是分叉路路口,我應該轉向右邊吧。『你不是要走右邊?』『嗯,今天打算遲一點才回家。反正回家也是拿書來看,現在想偷偷懶,曬曬太陽!』『這樣也好。』……『不如一起去公園走走?』我建議。哎,我在說什麼了,她居然說好!

本來只想享受片刻孤靜的我身邊有了一把聲音的存在,而這存在真是我想要的嗎?我們很喜歡將一些意想不到地發生的事情說成命中注定。今天的我擁有了一個機會。命運有如初開的花冠,向四面八方的伸展開來,我看到了嫩嫩的紫色花心向外旋開,展現它的密語。
 
蝴蝶飛翔的速度真的有點慢,它們輕飄飄的飛着,悠哉悠哉地享受風的吹拂,一副無視世間存在危險的模樣。但,聽說,微風對蝴蝶的飛行也會造成很大的阻礙,妨礙它們飛翔到嚮往的地方。

近日,我總會在回校的路上遇到一隻在眼前翩翩起舞的陌生蝴蝶。它好像在提示:朋友,現在是充滿生命氣息的夏天,來一個笑容吧,讓心飛翔,享受一天的苦與樂。看,我在飛翔,風再大一點也不怕,要飛得再高一點。但你弱小的翅膀承受不了風的強勁啊,看到小蝴蝶在風中飄上飄下地飛着,我想,學校養了一兩隻校貓,貓也喜愛玩撲蝶遊戲。

哈哈哈……你完全不理會四周同學們好奇的眼光,自然地,毫無掩飾地在自修堂上開懷大笑。我在一旁偷聽,好奇着你的笑,笑得如此爽朗,一聲一聲的衝擊着耳朵,空氣中震盪着的餘音如夏日耀眼陽光照射葉子所反射出充滿生命活力的綠色波長。

笑聲,笑聲也能令人的心愉悅起來,我彷彿第一次有所體會般的樣子。好奇着她放聲大笑的理由,那是隱藏着一種曖昧的笑意呢!轉身望向後座的她手上的信紙,所有的答案可以在那裡得到嗎?

信紙上跳躍的文字,像可愛的音符演奏出無聲的奇妙音樂。的確是一篇令人歡笑的文章,可是,她是開懷大笑的,感覺有點不對。那曖昧的笑意代表什麼,有什麼是不能讓他人知道的秘密?奇怪感猶如遇到粉黃色的小蝴蝶在微風中旋轉著它的獨特的圓舞曲,要凝視舞動的翅膀所隱藏的動人信件般,那是要用眼神來捕捉的夏日蜜語。

一篇文章,不同的笑,有趣的事被我遇上了,對於好奇心強烈的我來說當然不能放過此事的始作俑者——她。這位同學無論家事,戀情,還是夢也會拿來與朋友分享的人,你不是樂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故事嗎?為什麼這次她卻只是笑着搖頭不語。難道認識數週的我還不算是她的朋友?

我們一同步出校門,走進細小但植物繁多的城市綠洲,我與她笑說生活的無奈。突然,你停下來拉着我,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我低頭看看,原來在路中間躺着一隻灰蝴蝶。灰蝴蝶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靜靜的躺在地上。我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這樣它會被路人不小心的踩到,你說。也許它已經接受了死神的邀請才會躺在這裡吧,我言。

你還是伸出手,輕輕地拾起小灰蝶。你的手有點顫抖地將它放在路旁的草叢,我們驚訝地發現小灰蝶的顫抖,你的臉上滿載了笑容,很喜愛蝴蝶這迷人的生物,看似弱小,但生命力強,你說。擺脫了這隻不知會帶給自己什麼命運的手後,灰蝴蝶振翅飛到草叢深處。『看,它還沒有放棄,好好養傷吧,然後再次的展飛』你笑着說。『就像我認識的你一樣嗎?』我笑着想。

我又一次跟着她笑。她告訴我不能說出那篇文章會讓她大笑的原因,那是她與一個男生的秘密,不可告訴第三者的秘密。有點可惜,但也沒有辦法,那是他們的秘密,我是否要堅持一下,去問她的那個朋友呢?她彷彿看穿我的想法,接著說那個男生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噢,他們真是一對有趣的好友!

走出公園,我們在紅綠燈前揮手說明天見。我看着遠遠的大樹,它的枝葉在風中搖動,在陽光下,充滿生命的綠意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眼前,選擇走這路的感覺真好。我對它說:看到嗎?那個女孩,我新認識的朋友,能聽到她的笑聲真好,他們各自的秘密在文字和笑容中流出點點信息,我早就猜到一個故事的發展,只不過還是想得到一個確實。知道嗎,原來她也喜歡蝴蝶。

2010年8月16日 星期一

不要讓她知道

『人是愚蠢的。』我這樣告誡自己為的就是不要做出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會覺得是徒勞無功的事情。然而,那天的我還是拋開了理智的控制,不理會母親的反對,閃出了家門,衝下樓梯,也衝過了閃爍的綠燈,跑進流動的人群中。夜的顏色漸濃,跑,與時間競賽,為的只是一把在腦中不斷迴響的吶喊…

『我真的不想捱下去了!』她在抱怨着。我嚇了一跳,心隨那聲音的引導而揪。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發出那種聲音?微微轉身,我偷偷看了後座的她一眼。我不知道她的事,去知道。我不懂安慰別人,而且她的聲音讓我感到恐懼,好像一首哀曲,那蠢蠢欲動的舞者將要伴隨而起舞

轉身坐好,拿出一本書,我什麼也沒有說。臉,一面疲累的,所有累苦都可以從中看到。如果朋友遇上特別悲傷的事,他就會選擇運動,出一身汗,倒頭大睡來忘記;害自己的身體,痛定思痛;會打破東西,聽着破碎的聲音來發洩;會選擇畫畫;會選擇寫作;她選擇了向人傾訴。

一刻,同桌與她的同桌變成聽眾,為她打開耳朵,聆聽她的故事。那是他們相處的方式,聆聽她的苦與痛,然後幫她分析,以半開玩笑的語句開導她,令她憂愁的臉重新泛起微笑。當然我可以成為一個不錯的聆聽者,無法像他們那樣扮演一個安慰者。如果要我說安慰別人的話,一定會弄巧反拙。我拿出一本書,閉上自己的耳朵,不去傾聽,就像過往一樣——不去聽她的故事,就不去關心她。

曾經,同桌向我提議:『不如你也說一些安慰的話吧。』然,三人安靜地期待我說一些什麼。我呆呆他們三人,可以說什麼?我連你們在講什麼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好像為那個他而煩惱。我要說什麼?不要為一棵草放棄整個森林,眼光要遠大——我才不要說這些。『哈,我不懂得安慰別人。』我笑說,那是什麼爛理由,我應該坦言自己聽不到她的故事而找不出安慰的說話才對啊其實是不想去了解,我選擇不看,不聽,不說。

她,無論是家事,戀情,還是夢也會拿來與朋友分享,一個樂意與別人分享自己故事的人。而且不介意我這個陌生的新同學聆聽到她的故事,你想聽轉身就可以加入。

『我真的很痛苦啊,不想再待在那個家了!』

那聲音,那語句如無形的利箭狠狠地入心房。我皺着眉,痛的情感在蔓延;本來一直以為自己只要一書在手,就能閉耳不聞窗外事的本領而高興,但這次我卻聽到了

不要知道她的事,不要聽他們安慰她的話語。一直分散注意力,像以往一樣。然而,聲音幻化成哀傷的樂章,回憶的舞者伴隨而跳躍,起——

家,每個家都有它們的故事——美與醜的變化。對於一個生長在和睦家庭的人而言,家是美好的名詞。在小時候,父母因工作的關係,寄宿在親戚家。伯母與哥哥對我很好,哥哥更經常帶我去玩,讓我不安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感覺能與一個關愛自己的哥哥住在一起真好。但有一點無法改變,那張床永遠都不會為你而溫暖起來......

她有一個和睦的家,但她的家人厭惡她的存在,我見到那種無聲的吶喊——一種無法複製的眼神,年幼的我不懂,連給予一絲關愛的語句也不懂得說……

——氣氛改變了,大家比以往更安靜上堂。表面上是這樣,但我感受到她,還有四周的同學都在沉思,承受不同程度的痛我也受到那氣氛的感染,心裡有一股不明所以的情感在流動。勇敢的話,真想逃離班房,去吸一吸新鮮的空氣。突然,他轉身,說:『你還沒有選擇死亡,就是說你有存在在這裡的意義!』她呆一呆,有點會意地點頭。我也呆了一呆,死亡?他們居然談過死亡?她想過用死亡去結束痛苦嗎。

回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眠可以幫助我們忘記一些勞累的情緒。一雙充滿恨意與哀傷,透露寂寞的眼眸浮現在腦海裡。那種被我的眼神心頭一震,手放胸口上,深深的吸一口氣。那眼神,在那個家裡,她是否總是帶那種眼神?被家人厭惡,排斥,得不到家人的關愛?

我忘不了那種眼神,也什麼做不了,只有睡眠可以幫助我。這時,我想起了幾米。最近,看過《幾米故事的開始》,一本介紹他走上作畫之路的書她給我看過印有幾米作品的可愛錢包)那本書介紹了作者有些畫畫作品的想法,也有一些他的朋友的感想:那些畫作令我感動流淚,對孤單的我給予溫暖……

咔嚓,是開門的聲音。門外的燈光射進房,媽媽沒有開燈,直接走到廚房忙晚飯準備。六時半是媽媽回家的時間。再次半醒半睡幾米的故事,去借書如何,但那作用不大。我要怎樣對她說,我什麼也不明白。

『我真的不想捱下去了!』驚醒,那聲嘶力竭的喊聲突然在腦中迴盪,爆發。

起身,去借書,有本書很適合她——幾米的《地下鐵》。唐突也算,只要給她看就,她會明白作者想表達的情感。看不到前方的路,生存的迷惘,但堅持下去的話就可以變成更動人的故事。圖畫也有治療的作用,那本書是這樣說的;那本書治療過同樣迷惘的人,那些人是這樣寫的。

『我要去還書。因為今天就是書的到期日。』邊換上衣服,邊抽出幾本書但七點半,圖書館也快關門,別去。不理會媽媽的反對,拋下那句『因為今天就是書的到期日。』閃出了家門。

我跑,衝過閃爍的綠燈,跑進流動的人群中。想她與她的事,我跑得更快。『她,你不想知道她的事,也不清楚。那只不過是你的同學,為什麼你要跑,要與時間競賽?』理智不斷在發問,『我聽到她的吶喊啊......』另一把聲音在腦中響起,以前的我不懂,但現在我知道每個人都有悲的故事,而故事的輪廓,重量,大小,氣味就算不一樣也好,它們帶著的顏色是一樣的。

有點不好意思地,我將書遞給她說:『給你看,最近在看幾米,這本書不錯。』她輕輕的接過,有點不解的表情。她看完後從容的還書給我,什麼也沒有說我覺得鬆了一口氣,心想:她什麼也沒有真好。她會明白她的痛與她的愁與她的苦與她為看不到眼前的路而感到無助的迷惘,這些都是有人會理解,那人透過圖畫表達他的理解,也寓言了,堅持下去,就算跌跌撞撞的走在未知的路上,只要堅持自己內心最真誠的信念,你會像地下鐵的女孩一樣——走進那個愛所屬的房間。

——謊言!我果然是一個愚蠢的人,為什麼我就是想不到。學校的圖書館,我竟然看到那本書的存在。噢,心頭一震,『學校有』還有兩本?

唉,再次翻開那本書我看到一個女孩,她拿盲人棒勇敢地獨自走下地下鐵的入口,走過一個個V字形的地下鐵站,進入她的奇幻探險之旅,『尋找一顆最甜美的好蘋果。一片遺落的金葉子』最後她抱一簇紅玫瑰打開那一線門......

合上書,回想那個女孩一簇紅玫瑰,在一條斷裂的橋上躊躇,如何過橋?作者的神來之筆一劃,女孩像鳥兒般飛到另一邊,她雙手拿着的是一個鐵鉤。我想,女孩啊,那鐵鉤不正是代表所有關愛着你的朋友的手嗎?在你為斷裂的前路迷惘時,伸出雙手來吧,感受你所信任的手化成有力的鐵鉤,不用擔心你的信賴是否可靠,就算你的選擇是錯誤,那手在中途鬆開了,你慌張地以為自己要掉入地獄般的深溝,請你相信,請你再次的吶喊,有人會聽到,你真誠的朋友會再度伸出手將你送到另一邊。

放好它,我伸手輕輕地拍那兩本一模一樣的書脊,臉上掛上一個大大的有點傻氣的笑:我為你跑過。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還是葉公好龍

一個講座上,我聽到講者這般說:「一個好的作者必定是一個好的讀者。」當時,我深感認同。一個好的讀者,他可以清楚地明白作者創作意念,而一個好作者卻更能明白另一個作者對事物細致描寫所反映的情感。

在我眼中,一個作者的作品能打動自己,給予震撼,或者是某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同時又願意與人分享自己作品的人,絕對是一位好作者。

我喜愛閱讀。可是,喜愛是一回事,理解卻是另一回事。只愛閱讀而無法理解作者進一步的暗喻,是那麼令人煩惱,令人不甘,令人放棄去接觸更多。近日,在同學介紹下認識不少現代散文家,也看了不少他們的作品,感覺那些作家寫得真好。但我卻發現自己不是位好讀者,看不透他們作品背後所隱藏更動人的思緒。那找一位我認識的作者出來談談吧!向他請教請教,不是有人曾經說過,一個好的作者必定也是一個好的讀者。

你——是我認識的朋友之中,唯一一個愛閱讀,愛思考,更愛創作的人。你擁有著我不敢去想擁有的東西——對創作的熱情。相信你的朋友當中,所有人也能感受到你那股熱情。

我的朋友都缺乏那種熱情,儘管有愛思考,又思考獨到的人存在。可是他們拒絕踏上文學的階梯。我納悶著:為什麼我不能打動他們?為什麼我沒有力量去令他們注意文學作品,更沒有能力吸引他們踏上文學之路?那正正是因為我自己也缺少那份與你相同的熱情。

葉公好龍,我這樣對你說過,是真的!你是第一個聽到此話的人。從來,沒有人會在意過我所喜愛的閱讀。同學中,大家也只是各有各讀的,讀完一本書後,連交流也沒有熱切的進行過。你想找人抒發一下對作品震撼的感情嗎?人家那一句又一句:「我不喜歡新詩,都不明它說什麼。」「我對散文無興趣啊!」「你居然看那種小說?」漸漸地,我停下腳步,熱情慢慢冷卻,再踏上一級的動力消失了。多麼軟弱的人啊!面對自己喜愛的事物也無法堅持。葉公好龍,我是非常明白這道理的!葉公最後的選擇,逃走。就是因為我如葉公般,根本沒有真心真意地喜愛上我們所喜愛的事物。葉公愛龍,畫龍;我愛書,閒時隨筆寫寫。可是,當真正的龍出現了,葉公吃驚而逃。而真正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條冷漠的龍,我吃驚而逃!

葉公好龍,我這樣對你說過,是真的!我從來沒有在我的親人,我的朋友面前這般坦白過。你對創作的熱情是那麼熾熱,那麼耀眼,那麼震撼人心。我知道自己只是愛書,愛閱讀,愛感動時寫寫文字以表己知。所寫所作,從不列入文章之列,有時所寫還會夭折,最後成為破碎的小紙張。那天,你熱情地說,我也可以寫寫文章。我的心顫抖著,急急地解釋我只不過是葉公好龍而已。你知道嗎?在我眼中,你猶如一條熱情的龍,呼喚著那個愛牠,畫牠的葉公。我害怕著那熱情的邀請,不禁吃驚而逃。

曾經有人這樣問過:像我那麼喜愛書本的人(我的確是無時無刻也拿著一本書在讀),一定和你很熟絡吧?我笑而不答。我和你熟絡嗎?他說你同樣是一個愛閱讀的人,那我們應該很熟才對。

也有人這樣說過,我不是被你所影響才看書,我們根本就是兩條各自流動的小溪,現在只不過是偶然匯合,漸漸變成廣闊的溪流罷了。(那時,我正好拿著書本在看,有人搖著頭說,你被他影響啦。)我搖頭,笑而不答。心想,哇!形容得真好,多麼貼切!只可惜她並不知道你是流向河川的大溪,而我只是一條流向分支的小溪而已。

葉公好龍,我這樣對你說過,是真的!我從來沒想過,會對別人說出這種想法。其實,連自己也只覺得那個成語很像自己對文學的真實態度。第一次從兒童節目中了解到這成語時,非常震撼。(那時的我差不多每天也抽出時間看書,母親為我的行為也非常不滿——孩子不應該看太多課外的書本。)我不就是葉公嗎?只是沉迷於書的內容,書帶來的感動。我有沒有真正從中學到什麼?有沒有實踐所學?於是我拿起筆,在一張無關緊要的紙上寫出對某書的感覺。那天,你說不相信我那「葉公好龍」的說法。你認為一個愛閱讀的人一定會拿起筆來寫些什麼。

可是,就算拿起了筆,也不一定愛與人分享。我所認識的人就是這樣,我知道朋友中有寫小說的人,對她說完成後一定要給我看。可是一次、兩次地去敲她的創作之門,卻沒有回應。我放棄了,不再打擾別人。熱情冷卻下來,我駐足,在原地建立起自己那小小的空間。

那天,有一個熱情的推銷員一次、兩次、三次敲打著我的小門,說著文學的好處。我回避。不想去相信,不想被那咒語般的美言引誘。然而,我卻稍稍推開門邊,接受了他的傳單。

我驚訝於你的文章,寫得很動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人寫出了那種我想要寫卻永遠也寫不出來的感覺。那是如何做到的?是不是多看書,多思考,多拿筆就可以?我看書,我思考,我拿起了筆,可是卻寫不出想要的作品。

到底要狠狠地關上門,還是將它打得更開?是將那燃起的熱情圍起防風欄,還是找個機會消滅它?那天,我去追尋答案。那天,你說,有空介紹一些文學朋友給你認識吧!我笑而不答,向你輕揮手,轉身,想著你的話,內心再次顫抖,準備著吃驚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