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門前,母親總會提醒我要帶上電話。而我會不滿地說麻煩,去散散步就不想被打攪,但母親那擔心的眼神不可不理。電話的確很方便,能以很快的速度將想法告訴他人。慢慢地電話成為生活不可缺的。習慣很可怕,現在沒有人提我也會帶上電話,在散步時也會找人來聊聊天。
踏著沉沉的腳步,眼前的影子一晃一晃的,背後的陽光將它再次拉長。在熟悉的路上散步,我拿著電話。一股腐臭的氣味,鼻子抱怨了一下。不到幾步的距離,我的眼光越過河堤見到一隻白鷺以死亡的姿態與小魚同游。我哀傷地認為只有大自然會為它舉行葬禮,水拍打著河堤,風吹動樹上的枝葉,鞋子與地嗒嗒的聲音,算是奏合起的送葬曲。但這些聲音有意義嗎?死神奪走了它的一切,包括世界為它所傳送的聲音。
我搖搖頭,天空是一種深沉的藍。再次拿起電話,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抱著失敗的打算尋找一組數字,這可是最快找到你的方法。
對話開始了;對話結束。
我不明白,緊張總是無法埋藏,聽到那一聲『喂?』就會忘記了自己真正想要說的話語。
我問你,如何用聲音找到你?
向天大叫。
你就會出現?
我會聽到。
我在說什麼了?一種矛盾的心情,我停下手指與鍵盤的碰撞,迴旋在耳邊的剩下不斷播放的音樂——異地的語言。會聽到嗎?某個下午,我懷著一種想法對天空呼喚了一個名字。真的會聽到嗎?這是不能問喔,有把聲音輕輕地告訴我。我沒有再說什麼,也許抱怨已經不再重要了,我莫名其妙地問你一個問題,而你將最美的答案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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